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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考霸"张非父亲:儿子是自负和自卑的矛盾体  

2009-10-10 16:14:3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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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7-26 03:40:17 来源: 新闻晨报 

核心提示:近日,记者走进了四川“考霸”张非的家。张非父亲称儿子是自负与自卑的矛盾体。并表示张非视北大清华退学经历为耻辱。对此张非却表现出不屑:“他根本不了解我!”

新闻晨报7月26日报道  “考霸”、“职业高考生”、“最牛高考钉子户”……张非,24岁,这个年龄离应届高考生有点距离,这些称呼使得他的形象褒贬不一。先后考入北大、清华,又因沉迷于网络游戏先后被退学。今年7月,南充十中刚刚公布的红榜上,张非以张空谷之名,以南充市理科第二名的成绩被清华大学环境工程专业录入。

其父张道益评价儿子:“是一个积聚了自负和自卑两种极端性格的矛盾体。”高中班主任张正川说这个爱徒是“单纯到几乎透明,完全不懂得世俗的复杂。”“中国网络戒毒第一人”陶宏开教授一席谈后曾认为他“既不懂得如何跟人相处,又不懂得对父母感恩,智商极高,情商极低”。

张非的身上究竟体现了多少这个年龄的典型符号?晨报记者试图走近他。

“积聚了两种极端性格的矛盾体”

对儿子充满爱怜和骄傲

找到张非在四川广安市岳池县大佛乡小学的家,记者尚未进屋,便听见屋内传来一阵赞许声。进门一看,张非的父亲张道益正拿着一幅书法作品,和邻居一起指点欣赏。“你来看看,这是张非去北京做节目时,一个书法家给他写的‘中国英才’!”毕竟已经叫了24年,张道益还是习惯叫儿子的旧名“张非”。

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几乎占据了张道益脸部1/3的位置,宽大的白衬衫罩住了他精瘦的身体,尽管开口就说儿子是个失败者,但在与记者谈及儿子的过程中,爱怜和骄傲的神采始终在张道益的脸上交替着。

小学五年级就跳级

“张非是一个积聚了自负和自卑两种极端性格的矛盾体。”作为一个初中物理老师,张道益说起儿子时并不吝惜词汇。在张非作为新闻人物屡次进入媒体的视野,尤其是顺利地再次被中国最著名的高等学府录取后,记者并未从这样的评价中听出责备的意味。

“从儿时开始,张非就特别喜欢阅读。他上小学时,有一次缠着我给他讲故事。我当时正在批改学生试卷,为了打发他,我就随手给了他一张物理试卷说:‘你要是做到50分,我就给你讲故事。’结果在他做完选择题和填空题之后,仅错了两道。张非说他平时没事时拿我的教科书自己看会的。”张道益语气里隐含着骄傲。

因为对阅读非同一般的热爱,张非从小就比同龄孩子的知识面要广阔很多,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,而且从不打架闹事,小学五年级,数学老师建议他跳了一级,直接升初中。

性格带有孤僻自卑

14岁那年,张非第一次离开父母进入邮电学校寄宿学习。在给父母的信中,他曾豪言“我是天才年少我怕谁”。“正因为他学习好,我们也就没操什么心,也没有留意到他性格上的问题。”

回过头去作总结,张道益觉得当年那次令人骄傲的跳级对张非并不一定是好事。“他儿时有过口吃,那时大人小孩都笑他,他不愿意说话,甚至自卑。跳级让他从一个本来熟悉的环境转换到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,加上年纪又比人家小,让他变得更加孤立。”

“从小到大,张非走在乡间的路上,看见熟人都不打个招呼,只顾自己低头走路。”这是张家邻居至今对张非的印象。

不愿意跟人沟通的“天才”很快在网络游戏中找到了乐趣,发展到逃课、多门功课不及格,在邮电学校混了两年半之后,张非自己决定退学参加高考。

视北大清华退学经历为耻辱

天才似乎总有异于常人的举止。从参加高考开始,张非就给自己定下了高考的唯一目标:非北大清华不考。2002年,张非报考北大,未中。2003年,张非在四川省广安市岳池一中就读,高考以606分被北京大学信息科学技术学院录取,2004年却因7门必修课不及格被迫退学。同年,张非在南充十一中复读,2005年再度以703分——南充市理科状元的身份被清华大学数理基础科学专业录取。

“张非刚进清华时,表现挺不错,参加军训时还拿过优秀学员证书!”张道益边说边跑进里屋,把那张证书小心地拿给记者看。

可是一年后,张非再度因为没修满学分而被退学。2007年,张非改名张空谷,“绝代有佳人,幽居在空谷。”张道益说,儿子的新名字是从这首诗里得来。在南充十中经过三个月的复读,以677分——南充市理科第二名的成绩考入清华大学环境工程专业。

“你别以为在北大和清华一进一出的经历让张非觉得骄傲,他将之视为‘耻辱’。当他从清华退学回来,第三次走入高复班时,面对那些比自己小5、6岁的同学,他是很自卑的,在教室里,他选择坐最后一排。”张道益很认真地跟记者强调。

“父亲根本不了解我”

南充十中学生宿舍,在这里,记者遇见了情绪抵触的张非。高考结束了,宿舍也早已腾空,张非的床位上仅剩一张席子。为了拿录取通知书,张非来宿舍暂时住上两天。

眼前的张非,给记者的第一印象是“白面书生”,1.7米左右的个头,皮肤白净,头发剃得紧贴头皮,惟有下巴上稀疏的一点胡子茬,提醒记者他是个大龄考生。张非对记者的态度并不友好,见到记者后一直郁闷地挠头,拿他的话来说,是因为最近看到了媒体太多对他反复参加高考的质疑,所以他决定拒见所有记者。“当然,你如果实在想知道我的情况,可以先辞职,再来找我谈。”他稍显得意地抛出这个难题。

在与张非的周旋中,记者无意间使用了“孩子”这样的字眼,他立即纠正:“我不是孩子!”态度虽温和但语气坚决。

班主任张正川来叫张非一起吃晚饭。在张正川的相邀下,记者与师生二人在一个小饭馆里共进晚餐。

很简单的几样川味素菜,张非拿起可乐给老师倒上了,问记者“你要不要来一点”。一直遭受张非黑面,这个举动显然让记者受宠若惊,“好啊好啊”,连忙递上杯子,没想到张非顺手就把可乐塞过来,“你要就自己倒!”记者一楞,再看张非,脸上满布了恶作剧后的偷笑。

“单纯到几乎透明,完全不懂得世俗的复杂。”这是张正川对学生张非的评价。因为张非的出名,张正川也成为媒体频繁采访的对象。师生在一起,聊得多的,还是张非成名后带来的效应。“前段时间有人给我打电话,让我给他们写本书,介绍我的学习经验,他们愿意给我几百万。呵呵,我没理他。”张非一脸的不屑,“不过,我收到过讨教学习方法的家长来信,这个我倒是回信了。”

对于父亲评价自己“是自负和自卑两种极端性格的矛盾体”,张非撇撇嘴:“他根本不了解我!”语气里明显有着不屑和不服。

似乎是为了展示一次新生,即将再次上路的张非在其唯一的博客里,既分析了自己的缺点,又明确了今后努力的方向。对于有异议的人,张非决定:“这次进入大学后定要学出个样子给你们看!”

[张非高考动机·奖金论]张非反驳:这是对我母亲的亵渎与再伤害

频繁出入中国最著名的学府究竟为何?围绕张非的高考动机大竞猜也展开,“奖金论”的说法开始浮现。

2003年张非从岳池一中考入北大时,岳池一中奖励他3000元奖学金;2005年他以南充市理科状元考入清华时,所在的南充十一中给了他10万元奖金。不过,人们所知道的只是学校给予了这位全市理科状元10万元的高额奖金,却不清楚张家将10万元中的5万元返还给了学校。从头到尾,张家一共从学校里拿了53000元。

至今,张非在某网站上唯一的一篇博客里对“奖金论”的回应是:我不认为会有人愿意放弃北大清华的学业去赚取几万元钱,鸟儿不会出卖自己的羽毛。张道益夫妇认为张非在6年多的时间里不断地复读——高考——入学——退学,在精神和物质方面的损失和伤害远不是区区5万多元可以弥补的。张非考上了清华大学后,母亲祝明灿曾辞去学校工友的工作,前往清华照顾张非,因为张非的再次退学,祝明灿哭求、下跪,“我伤害了她,我对不起她。”张非说道,“‘奖金论’是对哭求、下跪的我的母亲的亵渎与再次伤害。”

[张非高考动机·应试论]网络戒毒专家:张非其实厌恶应试教育

在对张非现象的分析中,还有种“应试论”的声音,认为张非是应试教育下的畸形产物。

在某电视台的安排下,曾用一天时间与张非倾心交谈的“中国网络戒毒第一人”陶宏开教授却认为正好相反,“张非十分厌恶应试教育,上高中时他常选择以逃课来反抗。”

“然而,他的反抗没有得到正确的对待,因为他聪明、学习成绩优秀,大家看到的只有成绩,没有人对他的性格、他的做事方式、他的不是进行批评和引导。”

在这种只关心成绩、忽略其他的教育环境下,尽管张非对应试教育十分不满,但却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多少带点反讽意味的事实:张非已经成为一个十分适应应试游戏,甚至只有在应试教育下才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和价值的另类天才。

陶宏开认为,张非不是没有尝试过自控,无论是从邮电学校退学决定参加高考,还是从北大被迫退学后再战清华,只是网络游戏总是会在他意志薄弱的瞬间将他俘虏。

“他即不懂得如何跟人相处,又不懂得对父母感恩,智商极高,情商极低。”陶宏开这样评价张非,“一旦高考这个目标达到了,进入大学就失去了方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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